谈节约型社会的根基

 　节约即意味着效率，混乱无序是最没有效率的现象。一群人去买火车票，如果依次排队，每个人很快就能买到。反之，大家都拥挤在窗口，互相倾轧，最终将耗费更多的时间。而制度化、法制化和诚信化则是有序的根本保证。
　　制度是一系列被制订出来的规则、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，它旨在约束追求福利或效应最大化的个人行为，促进总体福利或效应的最大化。制度的约束包括“正规约束”和“非正规约束”，前者是指用文字表述并带有一定强制性的规章、条例；后者则是约定俗成的行为规范。
　　经济学假设每个人都是有理性的个体，会自动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行为方式。但在多人组成的社会中，一个人的利益最大化目标可能会与另一个人的发生冲突。但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结果的利益最大化并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，被损害者总会采取报复或其他策略予以回应。“怨怨相报”无疑会降低社会总福利水平，并使社会陷入不可治理的状态。经过反复多次的博弈，人们便会从中吸取教训，认为双方都遵守一定的行为规范对大家都是有利可图的。这种行为规范就是制度。因此，制度是人们反复多次博弈的均衡结果，其功能是实现稳定预期、节约交易成本、提高交易效率进而增进总体福利。如果制度最初形成时的情景发生变化，人们不能在已有制度框架下实现潜在的获利机会，原有的制度将被更有效率的制度取代。从制度的发生学来看，既然制度是为了响应人们的获利机会而出现的，那么制度存在本身就包含了它的合理性。制度变迁也总是意味着制度从效率较低的形式走向效率较高的形式。从长时间的历史过程来看，制度与效率确实是“同义反复”，因为任何存在弊端的制度或制度中的弊端总是要被淘汰掉的。
　　笔者的一位朋友在高校工作。每年高考录取期间，他都会接到来自亲朋好友、熟人同学的无数电话和来访。要求其无论如何帮助孩子的录取。实际上，每年的录取工作都有国家的政策规定。按照上面订下的框框，应该是该录取的不求人也能录取进来，不该录取的，你就是找到教育部长也不行。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，这些年揭露出来的招生黑洞就是佐证。于是，该找的和不该找的都忙碌起来，每年七、八月份高校招生期间估计是中国人最忙的一个季节，是动员各种关系最频繁的一个季节。这就无形中增加了整个社会的“支出”，多付了巨大的社会选择人才的“成本”。其实，类似情况又何止于教育，各行各业俯拾皆是。比如说，“跑部钱进”、“跑官要官”、“跑课题”等等，其玄机就在于一个“跑”字，其弊端就在于许多人都在“不该跑而跑”。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存在太多的弹性，给人以太多“主观能动性”发挥的余地，于是相当大的一批人对社会总价值的创造来说，每天都在做无用功。这些无穷的财力和精力的消耗与节约型社会的要求是格格不入的。在我们的生活中有一种奇怪现象，一方面，我们辛辛苦苦制订游戏规则；另一方面，我们又齐心合力地破坏这个游戏规则。
　　去过发达国家的人都知道，在那里几乎没有哪个家庭安装防盗设施的。一般人家不论身居闹市还是乡间山野，都是一般普通的门窗，甚至比较简易。再看看我们，哪一家住户没有防盗装置?家家一副防盗门自不必说，光防盗窗往往从一楼安装到顶楼。全国几千个城镇，上亿个住户，仅此一项该是多大的资源浪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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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诚信社会也必然是资源高度节约的社会。由于诚信不足，大家相互防范，将必然消耗大量社会成本。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故事是，老太太上街买菜，往往自备一‘杆弹簧秤，以防卖家短斤缺两，而商家在收款时又必备验钞机，以防顾客使用假币。笔者在国外的一件亲身经历令人感触颇深。临归国前，在一家商场购买了一架数码相机，回到住地之后，觉得功能方面不够理想，于是第二天登门退货。前往商场时。心里忐忑不安。没想到售货员像前天一样的热情，问明情况后立即予以退款。’不需要任何解释，甚至售货员连原包装盒都没有打开检查一下。这就是相互之间的诚信。反过来，在我国如果发生产品退货行为，会是怎样的情形呢?首先，你可能退不了；其次，即使给你退也得让你跑几个来回，痛痛快快地给你退钱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　　“人无信不立”。自古以来，中国人历来把是否“守信”作为判别一个人是否“君子”的标准。“诚信社会”如同一个奔流欢畅的江河，可以快速把一个国家或企业的经济巨轮带入理想的彼岸，诚信也如同高质量的润滑剂，可以减少经济机体运行中的不必要的阻力和摩擦。再以与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房地产业为例，一当前，诚信的缺失已经成为行业健康发展的严重障碍。据不完全统计，2005年房地产投诉位居全国10大投诉领域之首。而群体投诉则成为房地产行业投诉的显著特征。以北京为例，商品房群体投诉率高达56%以上。2005年消协组织受理的商品房投诉中，因质量问题、虚假广告、合同争议而引起的投诉占全年各种投诉总量的80%以上。房地产行业的失信不仅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，也伤害了行业本身的健康、持续和快速发展。在目前国内市场环境相对不健全的情况下，长期不讲信用的企业行为对部分坚守诚信的企业将产生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