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他是当年重建黄鹤楼施工的总舵手,黄鹤楼的一砖一瓦都由他和工友们亲手砌筑
■ 10多年间,他一直没有放弃做一件事:搜集和补充黄鹤楼全套施工工艺的文字和图纸
■ 最近,一本耗时10多年,由他一笔一画描摹出来的黄鹤楼建造“宝典”终于杀青,他计划结集出版,
童年就有的梦想
记者面前的杨华玉,一张口就吟诵出一串串黄鹤楼诗句,眼睛里闪动着孩童般的纯净和炽热,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“搞建筑的”,记者一定会以为他是大学里教中文或历史的老师。
神奇的密码就在黄鹤楼里。只有黄鹤楼,才能让杨华玉拥有“变身”的魔力。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”杨华玉一边重温唐代诗人崔颢的这段千古绝唱,一边向记者介绍黄鹤楼的沧桑变迁。他说黄鹤楼决不仅仅是一座楼,它是一个时代、一个地区兴衰的标识和符号。有着1700年历史的黄鹤楼仅史书记载,屡建屡修达9次之多,历代都是一种“太平盛世”的象征。古代诗人偏爱黄鹤楼也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,说它是在唐诗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地名也不为夸张。
回忆起童年,杨华玉描述着崔颢、李白的诗句给他带来的无限神往,小时候总是嚷着父母带他登 “黄鹤楼”,但总感觉“不太对劲”。诗里面写站在黄鹤楼向下俯瞰大江两岸,景色历历在望啊,可是这里为何不见悠悠江水呢?原来,历史上最后一座黄鹤楼在清同治年间毁于大火,他登的是光绪33年建成的奥略楼。
知道“真相”后,他无比怅惘。他说,当时他就梦想有一天能看到重新矗立起来的黄鹤楼。
建楼启用“新四大发明”
像很多生于斯长于斯的武汉人一样,虽然童年从未目睹过真正的黄鹤楼,但“楼”的情结早已在心中扎下了根,杨华玉以自己的方式关注着有关黄鹤楼的一切信息。
他动情地告诉记者,事实上黄鹤楼重建的问题一直倍受各方关注。解放后,毛主席在一次视察蛇山时,曾关切地问到“何时能重建黄鹤楼”,并且指出:应当修,这是历史古物。
1978年5月,中共湖北省委提出:“要把古代黄鹤楼建筑上的优点都吸收过来,结合现代建筑艺术和建筑材料,创建一个优于古代的新黄鹤楼。”随后,武汉市政府成立黄鹤楼重建委员会,进行选点,征集设计方案。
设计方案确定后,武建二公司承担起了施工任务。由谁负责这一重大工程?一时竟无人接招。
杨华玉对经理说:“我上吧!”当时,刚从职工大学修完理论课程,杨华玉觉得“这是体现我的价值和圆梦的机会”。终于,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历史性地落在他的肩上,他的具体身份是:技术负责人兼项目施工负责人。
4年,燃烧激情的4年,“我们整个班底全身心地投入!”当时,用现代材料做大型古典建筑,全国尚无先例,很多技术难题悬在那里,既要优于古典建筑的材质,使其不易被破坏,还要保证历史文物的原貌,他们最后决定起用钢筋混凝土来“仿”,但仿得真不真,考验着他们的智慧。
提到他们的得意之笔,杨华玉眼波流转,他们为新黄鹤楼首次启用了“新四大发明”:率先起用定向爆破技术;为保证每一层不出现分毫错位,发明了分层施工放线的方法;琉璃瓦与钢筋混凝土的粘固让人大费脑筋,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种办法,让屋面与一排排的瓦充分结合;为了让柱子和梁显得像木头般丰满,他们又创新出一种特殊的工艺……
他一生最大的骄傲
重建后的黄鹤楼,承载着厚重的历史,安然走过风雨20年。作为武汉的又一张城市名片,它如一缸美酒,年代愈久意味愈深。
提起这个,杨华玉非常动情:“它被当作一件艺术珍品来对待!”他清楚地记得,1985年春节前,时任武汉市市长的吴官正一再叮咛:“不要抢,要做精品”。建造过程中,多位党的领导人,亲临现场。“这已不仅仅是武汉的黄鹤楼,更是中国的黄鹤楼。”
从1981年9月破土动工,到1985年6月10日,经反复修整完善的黄鹤楼,重又展现在 世人面前。
它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,杨华玉对黄鹤楼的感情与众不同。这些年,每当有朋友从国内或国外来武汉,他第一件事就是带他们去看黄鹤楼——“我的杰作”。
黄鹤楼重建完成后,这一项目得到了很多荣誉,从被评为当年武汉市全优样板工程到国家银质奖,直至全国建筑鲁班奖。目前,杨华玉已成为一家房地产公司分管工程的副总经理。
杨华玉说:“我现在最大的希望,是百年之后,黄鹤楼仍然容貌不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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